底层散修的逆袭之路

来源:fanqie 作者:平常就好2017 时间:2026-03-05 05:54 阅读: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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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河坊的西区,永远弥漫着一股劣质符纸燃烧后的刺鼻气味,混杂着陈年灵草腐烂的酸味,以及散修们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穷困潦倒。

夕阳的余晖费力地穿透厚重的阴云,吝啬地给这片杂乱无章的棚户区涂抹上一层病态的昏黄。

沈墨蹲在自己那勉强能被称为“洞府”的窝棚门口,手里捏着三枚灰扑扑的灵砂。

灵砂在他指尖缓慢转动,折射着微弱的光。

这是他修补完那件“黑鳞甲”的全部所得。

甲胄的主人,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在检查了胸口那处勉强弥合的裂痕后,啐了一口,扔下这三枚灵砂,骂骂咧咧地走了,留下句“下次再这么糙,老子砸了你的摊”。

没有下次了。

沈墨想。

那壮汉永远不会知道,为了修补那处蕴**一丝阴寒法力的裂痕,沈墨几乎耗干了体内本就微薄的法力,此刻丹田空荡,经脉隐隐作痛。
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低矮、歪斜的棚户屋顶,能望见坊市东区那些高大建筑翘起的飞檐,那里灵气氤氲,是宗门子弟和家族修士出入的场所。

与他所在的西区,仿佛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。

十七八岁的少年,面容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灵力匮乏而显得有些苍白,但五官底子是清秀的,尤其是一双眼睛,黑白分明,此刻映着残阳,竟透出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净。

正是这双眼睛,偶尔能让他接到一些女修的活计,虽然报酬同样微薄。

“看什么看?

东区的灵石又不会掉到你碗里!”

旁边窝棚里,一个干瘦的老修士探出头,嗤笑道,“有那闲工夫,不如想想明天去哪弄两块灵砂填肚子。

听说黑风巷那边招人处理毒沼蟾蜍的皮,一天给五灵砂,就是折寿。”

沈墨没回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一枚劣质玉佩,玉佩粗糙,刻痕歪斜,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件法器修补后,用边角料自己磨的。

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:“陈老,毒沼蟾蜍的毒气,练气三层以下沾上,半条命就没了。

五灵砂,买不了命。”

老陈头哼哼两声,缩了回去。

在这青河坊西区,谁也别笑话谁,大家都是烂泥潭里打滚的蚂蚱,指不定哪天就被哪只路过的大脚踩死了。

沈墨将三枚灵砂小心地揣进怀里最内层的口袋,那里贴身放着一个干瘪的布袋,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——加上刚得的三枚,一共十三枚灵砂,以及三张最低阶的“驱尘符”,一张他自己画的、效果存疑的“小火球符”。

十三枚灵砂,连坊市最西头“醉仙楼”里一碗掺杂了碎灵谷的稀粥都买不起。

而他的丹田,正传来一阵阵空洞的悸动,那是法力严重透支后,身体本能的渴求。

需要灵气,哪怕一丝也好。

他站起身,拍了拍粗麻布衣服上的灰尘,动作不疾不徐。

窝棚低矮,他需微微弯腰才能进去。

里面更是狭小,除了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木板床,一个用来打坐的旧**,便再无他物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
他盘膝坐在**上,尝试运转宗门传授的基础炼气诀。

功法刚运行一个小周天,吸纳而来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而且斑驳杂乱,纳入丹田后,如同泥牛入海,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
他的灵根是公认的废物资质——五行伪灵根,金木水火土样样沾边,样样稀松,修炼速度比蜗牛爬快不了多少。

拜入流云宗三年,堪堪踏入练气一层,然后便被判定“仙路无望”,客气地“请”出了山门。

在这青河坊,像他这样的底层散修,多如过江之鲫。
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,窝棚外,散修们的喧嚷、争吵、乃至偶尔爆发的小规模斗法声,隐隐传来,构成了西区永恒的**音。

夜色渐浓,寒气开始从地面的缝隙里钻进来。

突然,一阵尖锐的腹痛袭来,如同刀绞。

沈墨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。

这是长期饥饿和灵力匮乏导致的痼疾。

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那十三枚灵砂,紧紧攥在手心,冰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腹部的绞痛,但丹田的空洞感却越发强烈。

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莫说修仙,恐怕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。

他试过所有正道的方法——帮工、狩猎、炼丹、制符……结果无一例外。

炼丹炸了仅有的一个旧丹炉,倒贴材料;制符成功率低得令人发指,成本都收不回;组队去坊市外的黑风林狩猎,不是遇到强悍妖兽仓皇逃命,就是被队友坑骗,分润极少。

所有的路,似乎都被堵死了。
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上来。

就在这时,窝棚外传来一阵粗鲁的脚步声,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“沈墨!

滚出来!”

是李三的声音。

那个嗜赌如命、欺软怕硬的混混。

沈墨心头一沉。

三天前,李三强行塞给他一块据说蕴含古修士剑意的“奇石”,要他鉴定并修补上面的“灵纹”,预付了五灵砂的订金。

当时沈墨就看出那根本是块普通山石,用拙劣手法做了旧,但迫于李三的**,不敢当面揭穿,只推说要时间研究。

现在看来,李三是等不及要讹诈了。

沈墨深吸一口气,压下腹部的疼痛和心中的慌乱,弯腰走了出去。

窝棚外,站着三个身影。

为首的李三,三角眼,塌鼻梁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,都有练气二层的修为,在这西区,算是一股不小的恶势力。

“李爷。”

沈墨微微躬身,语气尽量保持平静。

“小子,爷的宝贝石头,鉴定得怎么样了?”

李三双手抱胸,斜睨着沈墨,“那可是我家传的古宝,要是弄坏了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
沈墨沉默了一下,从怀里取出那块灰扑扑的“奇石”,双手递了过去:“李爷,恕我眼拙,这石头上……并无灵纹,也感应不到任何剑意。

恐怕……放***屁!”

李三脸色一变,一把打掉沈墨手中的石头,石头滚落在地,沾满泥土。

“老子看你就是想把老子的宝贝昧下!

还敢说没有灵纹?

你当老子是**?”

他身后的一个跟班上前一步,狞笑道:“三哥,跟他废什么话!

我看他就是欠收拾!

弄断他几根骨头,看他还敢不敢嘴硬!”

另一人也附和:“就是,这穷鬼窝里肯定藏了好东西!

搜搜看!”

沈墨的心跳骤然加速,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顶。
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背脊抵住了冰冷的窝棚木板。

怀里的十三枚灵砂硌得他生疼。

他知道,今天不能善了。

交出全部家当,或许能免一顿皮肉之苦,但之后呢?

身无分文,在这西区更是死路一条。

不交?

眼前这关就过不去。

李三似乎很享受沈墨这种恐惧又无助的表情,他嘿嘿笑着,逼近一步,伸手就朝沈墨的衣领抓来:“小子,识相点,把爷的订金,还有赔偿,一共二十……不,三十灵砂交出来!

不然……”那粗糙肮脏的手掌带着一股腥风,眼看就要揪住沈墨。

屈辱、愤怒、以及深沉的绝望,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在沈墨胸腔里爆发。
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干净的眼睛里,第一次迸射出近乎疯狂的厉色。

不能给!

绝对不能给!

这是他的命!

就在李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领的瞬间,沈墨不知哪来的力气,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扭,同时右手并指如刀,体内那微薄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流,被他疯狂地压榨出来,汇聚在指尖,朝着李三的手腕狠狠切去!

这是他唯一会的,连品阶都算不上的粗浅法术——驱物术的变种运用,通常用来隔空摄取不远处的轻小物品。

“找死!”

李三没想到沈墨敢反抗,先是一愣,随即大怒,手腕一翻,练气三层的灵力勃发,一股大力涌出,就要将沈墨的手指震断。

然而,就在两人灵力即将接触的前一刹那——异变陡生!

沈墨怀里的那十三枚灵砂,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,骤然变得滚烫!

紧接着,一股狂暴、混乱、却又精纯无比的灵气洪流,猛地从那十三枚灵砂中爆发,无视了一切常理,如同决堤的洪水,强行冲入了沈墨的掌心劳宫穴,沿着手臂经脉,蛮横地灌入他干涸的丹田!

“呃啊——!”

沈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,感觉整条手臂都要被撕裂,丹田更是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,剧痛钻心!

但他的指尖,那缕原本微弱的法力,在这股外来灵气的疯狂注入下,瞬间变得凌厉无匹,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吞噬一切的诡异特性!

“噗!”

一声轻微的、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声音响起。

李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
他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随即整条手臂一阵酸麻,凝聚的灵力竟瞬间溃散!

他骇然低头,只见自己手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,并不深,但伤口周围的皮肤,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,仿佛里面的生机被瞬间抽走了一丝!

而沈墨,在一指划出后,自己也因那突如其来的灵气灌体和剧烈的反噬之力,“蹬蹬蹬”连退数步,后背重重撞在窝棚上,震得棚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
他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
现场一片死寂。

李三和两个跟班都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墨,又看看李三手腕上那道诡异的伤口。

刚才那一瞬间,他们分明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、冰冷而贪婪的气息从沈墨身上一闪而逝。

“你…你用了什么邪法?”

李三捂着手腕,又惊又怒,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惊疑不定。

那灰败的伤口处,传来丝丝麻木感,让他心底发寒。

沈墨靠在棚壁上,大口喘息着,体内两股力量正在疯狂冲突搅动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
但他抬起头,迎上李三的目光,那双眼睛里之前的疯狂己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
“李爷。”

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“石头,您拿走。

订金,我退您。

此事,可否两清?”

他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五枚原本属于李三的灵砂,扔在地上。

灵砂滚落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李三看看地上的灵砂,又看看手腕上那道诡异的伤口,再看看沈墨那苍白却平静得可怕的脸,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。

他色厉内荏地瞪了沈墨一眼,弯腰捡起灵砂和那块假石头,啐了一口:“算你小子识相!

我们走!”

说完,竟不敢再多留,带着两个同样满心疑惑的跟班,匆匆离去,背影竟有几分狼狈。

窝棚前,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
夜风吹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沈墨缓缓滑坐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棚壁,身体因为脱力和内部的剧痛而微微颤抖。
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吞噬灵气的诡异触感。

他低下头,看着怀中那剩下的八枚灵砂。

它们安静地待在那里,仿佛刚才那狂暴的灵气爆发只是一场幻觉。

但体内那依旧翻江倒海的痛楚,以及丹田中多出来的、那一丝虽然斑驳混乱、却真实不虚的增强了的法力,都在清晰地告诉他——不是幻觉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巨大恐惧和一丝隐秘兴奋的战栗,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他的头顶。

他好像……发现了自己身体里,隐藏着一个可怕而危险的秘密。

月光破开云层,清冷地洒落,照亮了他苍白而复杂的侧脸,和那双在黑暗中,渐渐亮起异样光芒的眼睛。

路,好像并没有完全断绝。

只是,这条未知的路,通往的会是新生,还是更深的地狱?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在青河坊西区挣扎求存的底层散修沈墨,己经死了。

活下来的,将会是另一个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