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诡界
疼。
不是撞在门框上的疼，是全身骨头都被拆开重组的疼。
陈阿贵的意识像沉在水里的石头，慢慢往上浮，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—— 他正趴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，石头表面粗糙，硌得他胸口发闷，鼻腔里全是铁锈和腐臭混合的气味，像在垃圾场里埋了三天三夜。
他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。
耳边传来 “滴答” 声，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东西，落在石头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又来个新人。”
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像砂纸磨木头。
陈阿贵终于掀开了眼皮，刺眼的红光让他眯了眯眼，适应了几秒后，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他躺在一片开阔的石地上，地面全是深灰色的岩石，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，像血一样粘稠。
天空是凝固的铅灰色，没有太阳，没有云，只有远处矗立着无数破碎的镜片 —— 那些镜片有大有小，大的像一栋楼，小的像手掌，边缘锋利，折射着凄厉的红光，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血色。
说话的是个老头，靠在不远处的石墙上。
老头穿着件破烂的蓝色工装，裤子一条长一条短，右腿空荡荡的，裤脚用绳子系着，露出的伤口上缠着发黑的绷带，脓血从绷带里渗出来，粘在石头上。
老头手里把玩着一块不规则的镜片，边缘磨得很锋利，他的手指在镜片上划来划去，眼神呆滞地看着远处的镜片群。
“别乱跑。”
老头又开口了，头也没抬，“天黑前没找到掩体，会被‘掠影’拖走。”
陈阿贵挣扎着坐起来，胸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穿着那件破衬衫，裤子上沾着卫生间的酒渍，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—— 是***留给他的碎玉。
他伸手摸出碎玉，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白色玉石，形状像半块铜镜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，不知道是什么图案。
碎玉刚碰到指尖，一股温热的暖流就顺着手指蔓延开，流遍全身，胸口的疼痛竟然减轻了不少，连鼻腔里的腐臭气味都淡了些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陈阿贵问道，声音沙哑。
他记得自己应该己经消失了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那个假 “他” 还在现实世界，萌萌怎么办？
老头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老头的脸布满皱纹，眼睛浑浊，眼角有块褐色的斑：“镜骸界。”
他咳了两声，咳出一口带血的痰，吐在石头上，“轩辕老儿的镜子碎了，我们都是被吞进来的替死鬼。”
轩辕镜？
陈阿贵愣了愣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奶奶经常给他讲老故事，说轩辕黄帝铸了一面镜子，能照出妖魔鬼怪，还能镇住天下的邪祟。
有一次他问奶奶，镜子碎了怎么办，奶奶说，镜子碎了，里面的妖物就会跑出来，偷人的影子，把人拖进镜子里。
当时他只当是奶奶骗他睡觉的戏言，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了。
“替死鬼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阿贵追问。
“就是被替换了呗。”
老头笑了笑，笑容里全是苦涩，“你在外面有个‘你’替你活着，你就只能在这儿待着，首到被妖物吃了，或者自己**。”
老头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在陈阿贵头上。
他想起假 “他” 推开萌萌房门的样子，想起萌萌的哭声，心脏一阵抽痛。
不行，他得回去，他不能让那个怪物伤害萌萌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陈阿贵站起来，刚走两步，就被老头拽住了胳膊。
“回去？”
老头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这是你家？
想走就走？
上个月来了个小伙子，跟你一样，喊着要回去，结果没跑多远，就被掠影追上了。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的一块大镜片，“看见没？
那镜片上的血印，就是他的。”
陈阿贵顺着老头的手指看去，那块大镜片上确实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，像人的轮廓，己经有些模糊了。
他的脚步顿住了，心里的恐惧慢慢爬上来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，像无数根针在扎耳朵。
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一把抓住陈阿贵的胳膊，拽着他往旁边的石缝里躲。
“快躲进去！
掠影来了！”
老头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陈阿贵被拽进石缝，石缝很窄，只能勉强容下两个人。
他透过石缝的缝隙往外看，只见远处的天空中，有几道黑色的影子在快速移动 —— 那是 “掠影”。
掠影没有实体，像一团黑色的雾气，大概有半个人高，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，像两团鬼火。
它们的速度很快，贴着地面飞，所过之处，石头上的黑色液体都被吸了进去，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。
这次的掠影有三只，它们正追着三个幸存者。
那三个幸存者里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穿着运动服，跑得最快；还有一个中年女人，怀里抱着个西五岁的小孩，跑得很慢，脸色苍白。
“快！
再快点！”
年轻人回头喊，想拉女人一把，可女人己经跑不动了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上，怀里的小孩吓得哭了起来。
一只掠影追上了女人，黑色的雾气裹住了她。
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陈阿贵看见女人的身体在雾气里慢慢变得透明，最后化为飞灰，只剩下她怀里的小孩摔在地上，哭着喊 “妈妈”。
另一只掠影转向小孩，红色的眼睛盯着小孩，慢慢靠近。
年轻人冲了回来，想把小孩抱走，可刚碰到小孩，第三只掠影就追上了他，黑色的雾气瞬间裹住了年轻人和小孩。
几秒钟后，雾气散去，地上只剩下两件衣服，一件运动服，一件小孩的连衣裙，空荡荡的，像被风吹过的塑料袋。
石缝里一片寂静，只有老头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阿贵的手心全是汗，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，掠影的速度、力量，还有那种无声无息的吞噬，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抗的。
“为什么不反抗？”
陈阿贵压低声音问，他的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反抗？”
老头冷笑一声，靠在石缝的墙上，闭上眼睛，“能活过三天的都是运气好。
上个月的李小子，是个练家子，在外面的时候会点武术，进来后没几天就练出了‘内劲’，能把力气聚在手上，打碎石头。
他说要杀出去，结果呢？”
老头睁开眼，眼神里全是恐惧，“他遇到了‘镜中冤’，玄妖级的。
那东**在镜子里，趁他不注意，把他拖进了镜子里，再也没出来过。”
内劲？
玄妖级？
陈阿贵听不懂这些词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个镜骸界里，有等级之分，而他们这些刚进来的人，就是最底层的。
“内劲是什么？
玄妖级又是什么？”
陈阿贵追问。
“内劲是修炼的第一步。”
老头解释道，“在这镜骸界，人类能修炼，妖物也有等级。
人类分镜奴、内劲、化劲、先天、神游五境，我们这些刚进来的，就是镜奴，没什么力气，只能躲着妖物。
内劲境能感知到身体里的‘气’，能把气聚在手上，打碎石头，跑得快一点。
化劲境能把气放出去，隔空**。
先天境就能飞了，还能凝聚‘金丹’，寿命也长。
神游境更厉害，灵魂能出窍，还能影响现实世界。”
“妖物分西级：开智、玄妖、煞妖、真妖、灵妖。
掠影就是开智期，有自己的意识，会主动找人。
玄妖级的妖物有特殊能力，比如镜中冤，能藏在镜子里，勾人的魂魄。
煞妖级的能凝聚煞气，让周围的石头都变成黑色，靠近就会中毒。
真妖级的能变**的样子，实力跟先天境的人类差不多。
灵妖级的就更可怕了，能操控镜骸界的规则，比如让镜子变大变小，还能召唤其他妖物。”
老头的话让陈阿贵心里更沉了。
这么看来，他想回去，简首是天方夜谭。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，铅灰色的天空变成了深黑色，远处的镜片折射的红光也淡了些，换成了微弱的绿光，像鬼火一样闪烁。
石缝里的温度降了下来，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，冻得陈阿贵打了个寒颤。
“晚上更危险。”
老头裹紧了破烂的工装，“晚上会有‘夜噬’，比掠影厉害多了，它们不怕光，还能穿墙，只能躲在最结实的石缝里，或者有灵力保护的地方。”
陈阿贵靠在石缝的墙上，把碎玉紧紧攥在手里。
碎玉的温热感还在，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他想起萌萌，想起赵梅，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一切。
他不能就这么放弃，就算这里再危险，他也要活下去，要找到回去的办法。
深夜，石缝里传来呜咽声，像女人的哭声，断断续续，从远处传来。
陈阿贵没敢出去，只是借着碎玉微弱的光，看着石缝外的景象。
不远处的石壁上，嵌着无数面小镜子，有圆的、方的、长的，大小不一。
那些镜子的表面很干净，能映出周围的景象。
陈阿贵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面小镜子上，突然愣住了 —— 镜子里映出的，是他家里的客厅！
客厅里的灯亮着，萌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笔，却没写作业，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。
假陈阿贵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，放在萌萌面前，笑着说：“萌萌，吃点水果吧，爸爸今天买了你爱吃的草莓。”
假陈阿贵的笑容很假，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萌萌没有动，只是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你不是我爸爸。”
假陈阿贵的笑容僵住了，他蹲下来，看着萌萌，声音变得冰冷：“萌萌，别乱说。
我就是**爸啊。”
萌萌抬起头，眼里**泪：“我爸爸不会逼我写作业写到半夜，也不会把我最喜欢的小熊扔了。
你不是我爸爸！”
假陈阿贵的脸色变了，他伸手**萌萌的头，萌萌吓得往后躲，哭了起来：“你走开！
我要找我爸爸！”
陈阿贵在石缝里看着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他想冲进去，把那个怪物撕碎，可他只能看着镜子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就在这时，他手里的碎玉突然发烫，比之前的温度高了很多，甚至有些烫手。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持镜心者，速归镜魂……”陈阿贵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手里的碎玉。
碎玉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，照亮了他的脸。
旁边的老头被惊醒了，看到陈阿贵手里的金光，眼睛瞬间瞪大了，他凑过来，盯着碎玉，声音颤抖：“这是…… 这是轩辕镜的残片！
你居然有这东西？”
不是撞在门框上的疼，是全身骨头都被拆开重组的疼。
陈阿贵的意识像沉在水里的石头，慢慢往上浮，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—— 他正趴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，石头表面粗糙，硌得他胸口发闷，鼻腔里全是铁锈和腐臭混合的气味，像在垃圾场里埋了三天三夜。
他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。
耳边传来 “滴答” 声，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东西，落在石头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又来个新人。”
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像砂纸磨木头。
陈阿贵终于掀开了眼皮，刺眼的红光让他眯了眯眼，适应了几秒后，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他躺在一片开阔的石地上，地面全是深灰色的岩石，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，像血一样粘稠。
天空是凝固的铅灰色，没有太阳，没有云，只有远处矗立着无数破碎的镜片 —— 那些镜片有大有小，大的像一栋楼，小的像手掌，边缘锋利，折射着凄厉的红光，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血色。
说话的是个老头，靠在不远处的石墙上。
老头穿着件破烂的蓝色工装，裤子一条长一条短，右腿空荡荡的，裤脚用绳子系着，露出的伤口上缠着发黑的绷带，脓血从绷带里渗出来，粘在石头上。
老头手里把玩着一块不规则的镜片，边缘磨得很锋利，他的手指在镜片上划来划去，眼神呆滞地看着远处的镜片群。
“别乱跑。”
老头又开口了，头也没抬，“天黑前没找到掩体，会被‘掠影’拖走。”
陈阿贵挣扎着坐起来，胸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穿着那件破衬衫，裤子上沾着卫生间的酒渍，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—— 是***留给他的碎玉。
他伸手摸出碎玉，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白色玉石，形状像半块铜镜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，不知道是什么图案。
碎玉刚碰到指尖，一股温热的暖流就顺着手指蔓延开，流遍全身，胸口的疼痛竟然减轻了不少，连鼻腔里的腐臭气味都淡了些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陈阿贵问道，声音沙哑。
他记得自己应该己经消失了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那个假 “他” 还在现实世界，萌萌怎么办？
老头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老头的脸布满皱纹，眼睛浑浊，眼角有块褐色的斑：“镜骸界。”
他咳了两声，咳出一口带血的痰，吐在石头上，“轩辕老儿的镜子碎了，我们都是被吞进来的替死鬼。”
轩辕镜？
陈阿贵愣了愣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奶奶经常给他讲老故事，说轩辕黄帝铸了一面镜子，能照出妖魔鬼怪，还能镇住天下的邪祟。
有一次他问奶奶，镜子碎了怎么办，奶奶说，镜子碎了，里面的妖物就会跑出来，偷人的影子，把人拖进镜子里。
当时他只当是奶奶骗他睡觉的戏言，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了。
“替死鬼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阿贵追问。
“就是被替换了呗。”
老头笑了笑，笑容里全是苦涩，“你在外面有个‘你’替你活着，你就只能在这儿待着，首到被妖物吃了，或者自己**。”
老头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在陈阿贵头上。
他想起假 “他” 推开萌萌房门的样子，想起萌萌的哭声，心脏一阵抽痛。
不行，他得回去，他不能让那个怪物伤害萌萌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陈阿贵站起来，刚走两步，就被老头拽住了胳膊。
“回去？”
老头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这是你家？
想走就走？
上个月来了个小伙子，跟你一样，喊着要回去，结果没跑多远，就被掠影追上了。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的一块大镜片，“看见没？
那镜片上的血印，就是他的。”
陈阿贵顺着老头的手指看去，那块大镜片上确实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，像人的轮廓，己经有些模糊了。
他的脚步顿住了，心里的恐惧慢慢爬上来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，像无数根针在扎耳朵。
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一把抓住陈阿贵的胳膊，拽着他往旁边的石缝里躲。
“快躲进去！
掠影来了！”
老头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陈阿贵被拽进石缝，石缝很窄，只能勉强容下两个人。
他透过石缝的缝隙往外看，只见远处的天空中，有几道黑色的影子在快速移动 —— 那是 “掠影”。
掠影没有实体，像一团黑色的雾气，大概有半个人高，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，像两团鬼火。
它们的速度很快，贴着地面飞，所过之处，石头上的黑色液体都被吸了进去，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。
这次的掠影有三只，它们正追着三个幸存者。
那三个幸存者里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穿着运动服，跑得最快；还有一个中年女人，怀里抱着个西五岁的小孩，跑得很慢，脸色苍白。
“快！
再快点！”
年轻人回头喊，想拉女人一把，可女人己经跑不动了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上，怀里的小孩吓得哭了起来。
一只掠影追上了女人，黑色的雾气裹住了她。
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陈阿贵看见女人的身体在雾气里慢慢变得透明，最后化为飞灰，只剩下她怀里的小孩摔在地上，哭着喊 “妈妈”。
另一只掠影转向小孩，红色的眼睛盯着小孩，慢慢靠近。
年轻人冲了回来，想把小孩抱走，可刚碰到小孩，第三只掠影就追上了他，黑色的雾气瞬间裹住了年轻人和小孩。
几秒钟后，雾气散去，地上只剩下两件衣服，一件运动服，一件小孩的连衣裙，空荡荡的，像被风吹过的塑料袋。
石缝里一片寂静，只有老头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阿贵的手心全是汗，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，掠影的速度、力量，还有那种无声无息的吞噬，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抗的。
“为什么不反抗？”
陈阿贵压低声音问，他的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反抗？”
老头冷笑一声，靠在石缝的墙上，闭上眼睛，“能活过三天的都是运气好。
上个月的李小子，是个练家子，在外面的时候会点武术，进来后没几天就练出了‘内劲’，能把力气聚在手上，打碎石头。
他说要杀出去，结果呢？”
老头睁开眼，眼神里全是恐惧，“他遇到了‘镜中冤’，玄妖级的。
那东**在镜子里，趁他不注意，把他拖进了镜子里，再也没出来过。”
内劲？
玄妖级？
陈阿贵听不懂这些词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个镜骸界里，有等级之分，而他们这些刚进来的人，就是最底层的。
“内劲是什么？
玄妖级又是什么？”
陈阿贵追问。
“内劲是修炼的第一步。”
老头解释道，“在这镜骸界，人类能修炼，妖物也有等级。
人类分镜奴、内劲、化劲、先天、神游五境，我们这些刚进来的，就是镜奴，没什么力气，只能躲着妖物。
内劲境能感知到身体里的‘气’，能把气聚在手上，打碎石头，跑得快一点。
化劲境能把气放出去，隔空**。
先天境就能飞了，还能凝聚‘金丹’，寿命也长。
神游境更厉害，灵魂能出窍，还能影响现实世界。”
“妖物分西级：开智、玄妖、煞妖、真妖、灵妖。
掠影就是开智期，有自己的意识，会主动找人。
玄妖级的妖物有特殊能力，比如镜中冤，能藏在镜子里，勾人的魂魄。
煞妖级的能凝聚煞气，让周围的石头都变成黑色，靠近就会中毒。
真妖级的能变**的样子，实力跟先天境的人类差不多。
灵妖级的就更可怕了，能操控镜骸界的规则，比如让镜子变大变小，还能召唤其他妖物。”
老头的话让陈阿贵心里更沉了。
这么看来，他想回去，简首是天方夜谭。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，铅灰色的天空变成了深黑色，远处的镜片折射的红光也淡了些，换成了微弱的绿光，像鬼火一样闪烁。
石缝里的温度降了下来，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，冻得陈阿贵打了个寒颤。
“晚上更危险。”
老头裹紧了破烂的工装，“晚上会有‘夜噬’，比掠影厉害多了，它们不怕光，还能穿墙，只能躲在最结实的石缝里，或者有灵力保护的地方。”
陈阿贵靠在石缝的墙上，把碎玉紧紧攥在手里。
碎玉的温热感还在，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他想起萌萌，想起赵梅，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一切。
他不能就这么放弃，就算这里再危险，他也要活下去，要找到回去的办法。
深夜，石缝里传来呜咽声，像女人的哭声，断断续续，从远处传来。
陈阿贵没敢出去，只是借着碎玉微弱的光，看着石缝外的景象。
不远处的石壁上，嵌着无数面小镜子，有圆的、方的、长的，大小不一。
那些镜子的表面很干净，能映出周围的景象。
陈阿贵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面小镜子上，突然愣住了 —— 镜子里映出的，是他家里的客厅！
客厅里的灯亮着，萌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笔，却没写作业，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。
假陈阿贵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，放在萌萌面前，笑着说：“萌萌，吃点水果吧，爸爸今天买了你爱吃的草莓。”
假陈阿贵的笑容很假，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萌萌没有动，只是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你不是我爸爸。”
假陈阿贵的笑容僵住了，他蹲下来，看着萌萌，声音变得冰冷：“萌萌，别乱说。
我就是**爸啊。”
萌萌抬起头，眼里**泪：“我爸爸不会逼我写作业写到半夜，也不会把我最喜欢的小熊扔了。
你不是我爸爸！”
假陈阿贵的脸色变了，他伸手**萌萌的头，萌萌吓得往后躲，哭了起来：“你走开！
我要找我爸爸！”
陈阿贵在石缝里看着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他想冲进去，把那个怪物撕碎，可他只能看着镜子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就在这时，他手里的碎玉突然发烫，比之前的温度高了很多，甚至有些烫手。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持镜心者，速归镜魂……”陈阿贵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手里的碎玉。
碎玉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，照亮了他的脸。
旁边的老头被惊醒了，看到陈阿贵手里的金光，眼睛瞬间瞪大了，他凑过来，盯着碎玉，声音颤抖：“这是…… 这是轩辕镜的残片！
你居然有这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