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双界调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羽生左手还捏着那块沾了点酱油的神宴冷盘，右手却已不受控制地抓住苏瑶的胳膊。他们被一阵青蓝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包裹，从神殿后门直传到人界边缘的黄昏街口。脚下的青石板还残存着上一秒神界盛宴的冷光余韵。，淡绿色的眸子瞥来：“你刚才在神宴上跳的那一下，比盘子还圆润。神盘子精灵附体，完全计划外。”羽生挤个鬼脸，散去最后一丝狼狈。话未毕，远处传来一声类似用户密码输错的提示音——可不是神界专用的警钟？显然又有神明在追踪。“别扯淡了，你看这地面。”苏瑶抬脚蹭了蹭石板缝。石缝里嵌着片褪了色的鳞片，青黑、花纹细密，尾端带有微微的光。：“这不就是……龙辛的？”，空气立刻有点儿硫磺味。龙族残鳞在两界之间很难遗留，何况还是在神宴风波刚起的门户交界处。“他已经来过人界，还是用你的盘子打开的门。”苏瑶没掩嘴角的冷笑，“他对你倒是真舍得下本。我就说那盘子怎么这么沉重，估计含龙王念想三百斤。”羽生抖了抖手，那只神域冷盘突然一闪，从掌心掉落，滚进街口天桥下。，一道银光流转，把鳞片和冷盘包进光幕，“别让龙辛顺藤摸瓜找到我们。关键物证要收好。”她语气淡淡，目光却没离开羽生的脸。“是，办案女主官。”羽生打个滑稽的军礼，末了轻声补一句，“放心，有你在，我头发都不会乱。”，一股神界规则的波纹顺着街道晃悠过来，如同某个有洁癖的**在用地板精魔法擦拭人界的空气。，身后突然响起一记低沉带电的咆哮：“你们在我龙鳞旁边咬耳朵，还不快出来！”，却只看到远街头一只硕大的鸡影在商店橱窗里摇摆舞步，似是蟒蛇缠身——不，仔细一看那鸡脚下踩的正是掉落的冷盘！鸡身羽毛斑斓，鸡冠倒竖，一双鸡眼还会对焦放电。，“蒋胖的鸡？”
羽生满脸无奈，嘴角咧得可以挂一串门钥匙，“——这鸡，专注神界风尚一百年。”
两人脚步刚想上前，只听身后地面一阵变形，天桥梁柱像被谁贴上龙鳞皮肤，街角的路灯弯曲出一个缠绕的S形。天色彻底变了，淡金天幕被一圈黑蓝云涡包裹，一个人影缓缓现出真身——是龙辛，依旧神采奕奕，好像他龙须就是世界级氛围灯。
“半神小子，你把我的宴会位置抢了，竟还敢捣乱凡家秘制酱油鸡？”龙辛的声音低沉磁性，语气听着像谐星讲冷笑话，又透着不容违逆的威压。
苏瑶主动上前一步，嗓音清凉，“你真就打算在人界现形？”
龙辛射来一记斜眼，“今天我心情不错，不想吓哭这些凡俗后代。可你们追查得太近，该说你多事，还是说你有先见之明？”
“你倒像是准备自己暴露动机了。”羽生两手一摊，退后半步，“不如自己编个剧本我们配合演？”
龙辛抬手，夜色里浮现出一圈微光。“凡人早晚要学会认识真正的神。我失去的，都要取回来。”
一阵风过，蒋胖的鸡踩着盘子一跃而起，正好拦在三人之间。鸡翅一展，羽毛篷松，每一根都像信仰的无线信号竖起。
“羽生你可不能丢下我！”远处蒋胖的声音带着窝囊的哭腔，“鸡也没拦住盘子，盘子都是有想法的精灵！”
街头的气氛在这一刻走向极端紧张和荒诞，龙辛的目光和苏瑶的警惕，神界风暴与人间滑稽并行。就在龙辛准备下一步时，一道手电筒光柱突兀照来，月影半倚在黑框眼镜后，表情吊儿郎当：“诸位都不用抢戏，神界规矩之一，所有抓捕半神少年和鸡的案件，先需填写双界差旅申报表一式两份。”
所有人的动作都愣在半空。羽生眨巴两下眼睛，苏瑶小声道：“我以为你怕管闲事。”
月影懒洋洋挥挥手，一份文件册随风飘下，“懂规矩才有趣。好戏刚开场，你们嫌不嫌这灯光太暗了点？”
神界和人界的界线此刻仿佛化成一道虚线，所有人的影子都在这条线上晃动。不管谁投来目光，下一步棋局已然变得扑朔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