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姑娘，多亏你照顾我们家老张，他总夸你细心。”
我当时还傻乎乎地说：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应该的。
我想着应该的，点了发送。
照片发出去的瞬间，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“发送成功”提示，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咖啡，好像也没白买。
至少我知道总监喜欢在哪个角度拍照。
至少我知道他每次带**去的那家酒店，**上写的是“商务接待”。
至少我知道他报销单上的每一笔猫腻。
手指一动，第二封邮件发了出去。
收件人：全公司。
标题：关于张总监报销单的几点疑问。
附件里有37张**照片，每一张我都仔细圈出了重点。
这张，3月15日，某珠宝店，消费金额28888元，备注写的是“办公用品”。
这张，4月20日，某酒店，消费金额3680元，备注写的是“客户接待”，但客户名字那里是空的。
这张，5月1日，某奢侈品店，消费金额18800元，备注写的是“会议用品”。
还有这张，6月18日，某母婴店，消费金额899元。母婴店的东西，报销理由是“办公耗材”。
我当时复印这些**的时候，财务的小王还问我：“你复印这个干嘛？”
我说：“领导让我整理一下报销单，方便**账。”
小王没再问。
没人会怀疑一个傻子。
公司群里炸了。
我手机震得跟电动牙刷似的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往外蹦。
“**？？？”
“这是真的假的？？？”
“张总监平时人模狗样的……”
“那女的谁啊？？不是他老婆吧？？”
“28888的办公用品，什么办公用品这么贵？？”
“母婴店？？？张总监家孩子不是都上大学了吗？？”
我一条条看过去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原来八卦是这种感觉。
原来站在岸上看人落水是这种感觉。
原来这三年的每一次忍耐，每一杯咖啡，每一份报告，每一张**，每一句“好的”，每一句“没问题”，每一句“应该的”，都在等这一刻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私信。
“小文，你在吗？群里那邮件是你发的吗？？”
发消息的是前同事小刘，平时跟我关系还行，偶尔会分我点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