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者的救赎

晴，你太年轻，不懂这行的规则。分手吧，我累了。”
他转身下楼，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沈慕晴蹲在楼梯间，哭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，就在她看不见的拐角处，顾惟靠着墙，用拳头死死堵住嘴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顾惟调去神经外科那天，是个晴天。
他站在急诊科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刘敏从里面出来，递给他一个饭盒：“路上吃。”
“谢谢刘姐。”
刘敏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说了：“小顾，有些事，时间长了，就说不清了。”
顾惟笑了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说不清就不说吧。”他转身走了，“她好好的就行。”
神经外科在三号楼，和急诊科隔着一个门诊大厅。从那以后，顾惟再也没去过急诊科。他把自己埋进手术室，一台接一台地做。同事们都说顾医生疯了，一年做的手术抵别人三年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只有手术的时候，他才不会想她。
第三年，他的手开始抖。
最开始只是轻微的，签字的时候笔尖有点飘。他以为是累的，休息几天就好。后来发现，拿镊子的时候也抖，拿刀的时候也抖。
他去看了神经内科，做了**检查。结果是：神经性震颤，病因不明，无法根治，只能控制。医生开了药，说：“别太累，少做精细活。”
顾惟把药方收进口袋，第二天又上了三台手术。
沈慕晴留在急诊科。
她变得不爱说话了。以前她爱笑，爱闹，爱跟护士们八卦。现在她只是上班、接诊、下班、回家。同事们都说沈医生变了，变得冷，变得硬。只有刘敏知道，她值班室的柜子里，一直放着一盒过期的热牛奶。
“那是顾惟以前偷偷放的。”刘敏有一次无意中看见，“这孩子，还留着呢。”
沈慕晴发现了，什么都没说，把牛奶收进抽屉最里面。
第五年，她升了主治。
那天晚上，她一个人在值班室坐了很久。她想找个人说说话，翻遍通讯录，发现没有一个可以打的电话。最后她给父亲打了个电话，父亲说：“闺女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她说：“没有，我挺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急诊科的灯光，想起很多年前，有个人在同样的